【致敬百年】教师风采 | 第16期 黄梯云:春播桃李三千圃 秋来硕果满神州

由钱伟长先生主编的《20世纪中国知名科学家学术成就概览》,以纪传文体记述中国20世纪在各学术专业领域取得突出成就的华人科学技术专家和人文社科学者,彰显他们为促进中国和世界科技发展、经济和社会进步所作出的贡献。黄梯云教授是被收录的为数不多的管理学家之一,其中记载:“黄梯云,1932年生于上海,祖籍安徽休宁。管理信息系统专家,哈尔滨工业大学管理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1953年本科毕业于大连理工大学,1956年研究生毕业于哈尔滨工业大学工程经济系,1984-1985年加拿大哥伦比亚大学访问学者。”“黄梯云是中国管理信息系统(Management Information System,简称MIS)学科主要开拓者之一,他的学术活动为我国管理信息系统学科专业的发展作出了引领和奠基性贡献。”

历尽磨难 献身科学

黄梯云总说人的职业是由社会决定的,1932年1月16日生于上海的他,襁褓之中就经历了令人发指的上海“一·二八”事变,在少年时期的一路成长中,那些耻辱的故事和不甘的情愫,深深刻在了他幼小的心灵上,日本侵略者的残酷暴行唤醒了黄梯云的爱国意识,他暗暗发誓:“努力学习,建设强大的国家,不让中国人民再受欺负。”当听到日本投降的消息时,黄梯云欢欣鼓舞,学习的劲头更足了。他儿时最大的梦想是当一名工程师, 1949年5月上海解放,黄梯云与入城的解放军有了直接接触,这期间他从上海格致中学毕业,报考了多所大学都被录取了。最后,他选择了大连大学工学院(今大连理工大学)。黄梯云回忆说:“我受到解放军纪律严明和地下党员陈尔寿所作报告的影响,非常想到老解放区去。”同年9月29日,黄梯云踏进了大学校园。随后,他参加了3个月的政治学习。黄梯云说:“这一阶段对我人生的影响很大,帮助我树立了正确的人生观:为人民服务、艰苦朴素、说老实话、办老实事等等。”

1953年从大连理工大学机器制造专业毕业时,他要求到工厂工作,但毕业分配将他留校了。三个月后,被派到哈尔滨工业大学(简称“哈工大”)读研究生,他的人生从此与哈工大紧紧地联系在一起。当时,将于1955年设立的新中国第一个工程经济系正在筹建阶段,国家从全国高校抽调优秀毕业生来哈工大读研究生,黄梯云师从苏联专家A.C.康逊,改行学习管理工程。1956年,黄梯云留校在工程经济系工作,成为新中国最早从事现代管理工程教学、科研队伍成员之一。然而,他在管理科学领域精心浇灌的花还没来得及开放就夭折了。从1958年到1979年,管理专业被认为是没有前途和学问的,特别到‘文化大革命’时,管理专业被打倒了,沦为‘修正主义专业’。黄梯云多次语含无奈地谈到那段经历。

1970年,黄梯云随着历史的洪流去农村插队,插队落户的那段岁月给在“十里洋场”长大的黄梯云展示了现实生活的另一面:“我到农村一看才知道农民有多困难,他们辛苦劳动一年还倒欠生产队钱。于是我暗下决心好好学习管理,发展我国经济,从科学上提高效益。”1972年,黄梯云从农村回来后,管理专业在哈工大已不复存在。面对这残酷的现实,黄梯云没有气馁,改行到自动化专业当老师。在自动化专业的七年,他钻研电子学、自动控制原理和计算机,并结合工作,编写了全国统编教材《仪表结构设计基础》。同时,他还进行了多项科研项目,成功研制了铁路报警器和ф200椭圆齿轮流量计等。

春风追梦 开拓奋进

1978年中国进入了改革开放的历史新时期,黄梯云伴着科学的春风回到恢复后的哈工大管理工程系任教。早期,信息管理与信息系统专业的名称是管理信息系统专业。1979年由钱学森同志倡议,在上海首次举办了系统工程和管理信息系统的研究班。黄老师参加了这个班,“我的优势就是过去学过机械,后来学过管理,又研究过自动化仪表。自动化仪表实际上和计算机很接近。微型计算机引进中国给我创造了良好的环境,所学的知识都派上了用场”。“我对这项事业特别喜欢。过去人们都是用手工进行管理和数据处理,效率低下。把计算机应用到管理中等于是脑力劳动的自动化,能够帮助人们大大提高脑力劳动的效率。” 多年的知识储备有如神助,已经47岁的他很快进入了管理信息系统这个新的领域。

1979-1980年两年,黄梯云率领课题组在管理信息系统的科学道路上披荆斩棘,“整个工作难度极大,当时微型计算机的内存只有64K,还没有汉字系统,通用的程序如文件的排序、合并等都要自己来编写。”黄梯云说。在团队成员的共同努力下,他在微型计算机上研制成功了我国第一个有实际使用价值的管理信息系统。在科研实践基础上,他提出了将数据属性按动态特性进行分类和开发管理信息系统的项目管理方法,为管理信息系统的研制从系统分析向系统设计和系统实施阶段的顺利过渡找到了理论依据。

1980年,黄梯云受教育部委派到中国科技管理大连培训中心筹建管理信息系统教研组、并担任中方组长,与美国管理信息系统专家一起进行科学研究和教学。当时黄梯云的研究生李一军回忆说:“中国科技管理大连培训中心的学员,大都来自国家经济管理部门和骨干企业的中高层干部,我有一段时间去给黄老师做助教,他白天教学、晚间答疑和批改作业的情景仍历历在目,可以说在那段期间,黄老师播撒了管理信息系统这一新生事物在我国企业应用上的第一批种子”。黄梯云结合中国实际并理论升华,于1981年编写了《管理信息系统》铅印教材,广泛试用后于1983年正式出版,成为中国该领域的第一本正式教材,并被团中央指定为全国青年推荐书目。这本书总结并提出了开发管理信息系统规划、分析、设计、实施和评价的规范化方法,为中国发展管理信息系统工程提供了理论准备,被企业和高等学校广泛使用。其中,航天工业部将该书讲授内容制成录像带,在所属企业和部门机关培训干部,由于这些成果在该部建立管理信息系统中作岀了贡献,黄梯云获航天部劳动模范称号。

改革开放为黄梯云提供了治学报国、施展才干的好机遇,让他在管理信息系统的天地中奋力拼搏。从20世纪80年代中期中国管理信息系统开创的初始阶段起,黄梯云十年中先后担任国家教委管理类专业教材编审委员会副主任委员、国家教委管理专业教学指导委员会副主任委员兼系统工程与信息系统专业教学指导组长,主持制定了《全国管理信息系统专业指导性教学计划》、主要课程的教学大纲,主持完成了《高等工业学校管理信息系统专业各主要课程的教学基本要求》、《1986年至1990年教材编写计划》,等等。“他的学术活动为我国管理信息系统学科专业的发展作出了引领和奠基性贡献。”

矢志不渝 砥砺前行

管理信息系统是对一个组织的信息进行全面管理的人和计算机结合的系统,它一方面要不断吸纳快速发展的计算机以及信息技术领域的知识,另一方面又要与急剧变革的管理理论与实践紧密结合,因此,从事管理信息系统科研与教学的人,必需具有一份执着和勤奋的精神,这种精神在黄梯云身上体现得最为充分。他的亲家翁王浴海先生至今感慨,“每到寒暑假,黄教授都找王应运(黄老师女婿)要学生宿舍钥匙。他要寻一处读书、写作、上电脑,既安静又不易被找到的小环境。常常是,家里吃饭都不见黄教授的踪影。年夜饭,也常常姗姗来迟,有时,甚至苦寻不得。”正是这种“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的执着,使他迈着坚定的步伐,一步一步走在我国管理信息系统发展的时代前列。

1982年国家经委要开展微型计算机辅助企业管理的试点,专门点将黄梯云担纲,他带领研究生历时两年,成功研制了印染厂微型机编制生产计划、生产调度优化辅助决策系统,这是中国最早综合运用管理理论、计算机科学、运筹学和控制理论在微型机上实现的人机结合优化系统,用它编制的安徽印染厂生产计划比手工编制的利润高出180万元,为我国企业展示了管理信息系统的巨大潜力。

计算机网络的兴起为管理信息系统注入了新的活力,1986年黄梯云即在牡丹江化工厂研制了基于网络的综合管理信息系统。与此同时,他以不同方式关注和支持国内同行的最新研究进展。中国工程院院士、合肥工大杨善林教授回忆那段时间的一个情景:在我主持完成的安庆石油化工总厂计算机辅助管理及生产过程实时监测系统项目鉴定会上,作为专家组长的黄梯云教授,听到我介绍国内首个大型企业管理局域网设计的成果时,异常兴奋,他说“杨老师,请您再把这一段关键部分给我们介绍一遍。”看到管理信息系统事业在我国的新发展,黄梯云当时的高兴溢于言表,杨善林至今谈起仍感慨万千。

洞察学科发展前沿,让理论研究在实践中落地,是黄梯云学术生涯的一个重要特点。1987-1989年他主持完成的“品种多变条件下的生产控制技术”和“鞍山热工仪表厂生产管理信息系统”课题中,将市场需求和企业内部生产管理作为整体考虑,提出了滚动模型和调配模型,建立了一个适应市场需求多变的生产管理系统,提高了生产经营管理水平,是在国内较早借鉴国外MRP(物料需求计划)技术取得的研究成果。同样,在国际上决策支持系统、专家系统在管理中应用等研究领域刚刚兴起不久,他就开始组织力量,进行理论研究和人才储备。

1991年底,哈工大管理学院首批4名博士研究生通过了博士论文答辩,其中黄梯云指导的三位博士的论文研究,都是围绕决策支持系统的一些核心科学问题开展的。现已成为中国工程院院士的凌文,博士论文选题是关于自组织行为特征与模型研究方面的,是非常前沿的研究方向,他在谈到博士论文研究过程时深有感触:“黄老师不仅对选题、研究、建模等给予大力支持和指导,而且对我的人生观、工作作风、科研作风等方面也给予的了极为严格的要求和慈父般的指引。” 在决策支持系统的研究中,黄梯云非常重视把理论成果用于指导实践,1992年,黄梯云承担了大庆油田的“油田测井管理及其决策支持系统”项目,创造性地将故障树分析用于油田测井管理,从而提高了测井解释符合率。在提高决策支持系统的智能化程度方面,黄梯云将神经元网络和遗传算法等引入模型管理系统,完成了“管理模型类库及其管理系统研究”等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项目,提出了模型自动选择的新方法。航天工业总公司鉴定这一项目达到国际先进水平。

黄梯云先后主持完成了大庆油田、安徽印染厂、鞍山热工仪表厂、牡丹江化工二厂和三峡总公司等三十多项管理信息系统的研究,每一项研究都需要对企业的业务流程和管理现状进行深入的系统分析,要花费大量时间,因此他每年大约有一半时间是在研究现场度过的。“那时黄老师经常往返于大庆石油企业和学校间,他身体虚弱,患有胃病怕冷,行李包里经常带一个小被子御寒。”这是顾林回忆1990年她读黄老师研究生时的情景。事实上,黄梯云常年带着棉被坐火车,下企业、开学术会议四处奔波,在当时的管理学院教工中尽人皆知、传为美谈。

那时黄梯云已是全国知名的大教授,企业都想为他安排好的生活和工作条件,每一次他都会婉言谢绝。李一军回忆那时“在企业简易的招待所、甚至办公室临时改为多人合住的寝室,一住几十天是经常的,黄老师说我们课题组住在企业内可以节省时间,晚间也可以讨论工作,”。很多青年老师、研究生都有和黄老师到企业搞科研的经历,黄梯云的博士生周宽久记得很清楚:“94年上半年我和老师去大庆炼油厂做项目,对方负责人王总热情招待我们,老师提出吃饭能不能简单一些,这样能有更多时间花在工作和学习上。”凡是黄梯云合作开展科研的企业,都对他有非常高的评价,三峡工程总公司信息中心主任朱必英说,“你们黄老师一点没有架子,水平高、又谦虚,是一位真正的学者。”

长期坚持深入中国的管理实践,在实践中提炼管理信息系统发展中的科学问题和技术难点,同时,不断追踪国际学术前沿,进行理论分析和研究,再把研究成果用于指导实践,这应该是黄梯云学术活动的主旋律。

桃李无言 下自成蹊

黄梯云深爱着三尺讲台,一站就是几十年。他主讲过《管理信息系统导论》《计算机信息管理决策支持系统》《智能决策支持系统》《企业管理模型及微型机应用程序》等课程。在教学中他理论联系实际,反映学术前沿,生动、易懂,深受学生欢迎。每次讲课他都仔细备课,认真上好每一节课。一次,他讲一门课的最后一节课时,发现有4位同学有事没来听课,这使他十分不安,当天晚间他去学生宿舍,找到几位同学对他们说,今天讲的内容很重要,是对这门课程的总结,我来给你们补补课吧。于是,怕影响其他同学休息,他在宿舍走廊一个昏暗的角落里,完成了一次特殊的补课辅导。可以说哈工大“规格严格、功夫到家”的校训,在他的工作中随处可见,浑然天成,不着行迹。

黄梯云一生共计培养了博士35名,硕士115名,与2名博士后进行了合作研究。此外,一大批国内外中青年学者与他共事并得到过他的帮助。他的百余名直接授业弟子,都亲身体验到了老师严谨的学术态度、孜孜不倦的工作作风和对学生的至诚爱护。博士生左美云十分难忘在一个风雪路滑的冬日下午,当时腿脚不好的黄老师来到他六楼宿舍的自习室,与他讨论研究课题的情景,“25年过去了,黄老师当时的音容笑貌深深地印在我的脑海里,黄老师做学问的严格认真也深深融入我的血脉中“。不知有多少次,他的学生在研究徘徊不前之际,在遇到困难之时,都会及时从他那里得到指导和鼓励。博士生周宽久仍然记忆犹新:“我博士论文预答辩效果不好,当晚老师把我叫到家里,一句一句教,怎么强调创新点,章与章之间怎么过度,我一一记在心里,正式答辩效果很好,我得以顺利毕业。”

黄梯云指导研究生认真严谨,带本科生毕业设计同样一丝不苟。1997年,已经是知名教授的他工作十分繁忙,他指导的本科生陈洁回忆:“本以为他事情如此之多,没有时间管我们那么多。后来从选题到系统实施到撰写论文,连标点符号都给我修改。看到满纸的红字,我羞愧不已。直到我工作后他还写信给我,让我把毕业论文修改发表成文,更亲自为我寄去三百元稿费。后来还发现,在他出的书里,一旦引用了我的文章的,他都郑重地署上我的名字。”

高山仰止,雨露恩深。幸受亲炙的黄梯云的众多弟子和青年教师,真正体验到了老一辈哈工大学者的风范,学到了如何做人、如何治学的价值观和世界观,这极其宝贵的精神财富,不断激励他们在各自的岗位上努力为国家、为社会作贡献。

春蚕吐丝 笔耕不辍

作为我国管理信息系统专业的主要开拓者,黄梯云在1983年出版了该领域的第一本专著《企业管理信息系统》,从那时起,实践、总结、升华、传播管理信息系统知识成为他人生的一个重要篇章。他先后主编出版了《企业管理模型及微型机应用程序》、《管理信息系统导论》、《管理信息系统问题与详解》等教材和著作15种,译作2种, 发表学术论文290余篇。从“七五”至“十二五”,一直是《管理信息系统》课程的全国统编教材的主编。他还是全国自学考试《管理信息系统》统编教材的主编。他生前主编的面向21世纪国家规划课程教材《管理信息系统》已出版第六版,并形成了立体化教材,除主教材外还配有习题集、案例集、电子教案和演示光盘,既有理论阐述,又可实际操作,可获得感性知识,因此,深受广大师生的欢迎,先后获国家教委和教育部优秀教材二等奖3项。

他的研究生顾林回忆:“近些年去看黄老师,了解到老师十多年来一直坚持网上为管理信息系统专业答疑,来自全国的素昧平生的学生和老师得益于他的点拨。他将老师把学生们询问的问题及解答整理成书,竟又成了很好的管理信息系统专业辅导用书。真是无心插柳柳成阴啊!持久的付出,不要回报,成果和回报竟然跟着您走!”。高等教育出版社经管分社副社长童宁,从第一版到第六版一直是黄梯云主编的《管理信息系统》教材的责任编辑,2016年黄梯云去世后,他在一次会议上讲:“黄老师对这本教材真是倾注了大量心血,特别是在晚年病重后,更把它看作生命的一部分,读者的每一个询问或建议,他都会认真对待、及时回复,并在下一次修订时认真参考。正因为黄老师的精益求精,这本教材已经成为高等教育出版社的品牌教材。”

2015年黄梯云荣获第三届“优秀教工李昌奖”,他十分看重这份荣誉,在获奖感言中他写道:“李昌校长1953年来到哈工大后,提出了建立“八百壮士”的号召,我就是那时进入哈工大的,所以,从一开始就受到了很深的熏陶”。“2003年我得帕金森病,右手殘废,就用左手写作,2006年又得前列腺癌,手术后,在极困难的情况下坚持工作至今。目前正在主持编写第六版管理信息系统全国统编教材”。他的学生李一军难以忘怀:“在他2016年6月19日因病去世前的那段时间,难以忍受的病痛折磨销蚀了他最后的工作能力,令人难忘的是,在几次他用微弱声音断断续续的谈话中,最为关心的仍然是如何把这本教材不断修订好,念兹在兹,目光殷殷”。

2019年《管理信息系统(第七版)》修订完成、正式出版,参加第七版修订的人员都是黄老师的同事、学生、以及学生的学生,他们大多都参加了第六版的工作。在新版教材的前言里有这样一段话:正是黄梯云教授对教育事业的献身精神、对管理信息系统学科专业的至诚热爱、和对众多长期使用这本教材的读者所秉承的责任,激励我们捧起接力棒开始了第七版的修订工作。

上善若水 甘为人梯

“黄教授每逢讲大课、演讲或出席各种专业大会需要打领带端坐主席台之时,总是颇具仪式感地穿上一件珍藏的白衬衫。细心人发现,都21世纪第一个十年以后了,老人家还宝贝似的穿着20世纪70年代的确良!自始至终,就是舍不得为自已买一件新款高档衬衣!”王浴海先生如此感慨。

黄梯云对物质生活没有任何追求,简单到极致是有目共睹的,通常一碗蛋羹、一碗米饭的午餐就使他非常知足了。然而,多年来对贫困学子的助学、资助,却一刻也没有停止。一段时间,他女儿黄娟正处于事业发展的关键,忙得不可开交,但是,一得到信息,就要及时赶到老爸的病床前,遵嘱为老爸取款、寄款。这种助学款比较零乱,额度不一,且地址分散,办起来费时费力。黄娟有时不免发几句牢骚:“我爸心地过于仁厚,见不得学子的艰难。凡遇求助,都如坐针毡。如今卧病在床,自己不能取款寄款了,便心急火燎地找我。我爸那点有限的工资,几乎全是这样支出了!” 谁也说不清楚他资助帮助了多少人。这,让他的亲友、学生真切感受到了什么是上善若水!

“老师把时间看得很重,做事非常有计划性。要求我每晚八点到家里讨论,不能提前也不能迟到,八点钟老师一定穿的整整齐齐,决不会在学生面前随便穿着。”他的学生周宽久教授如是说。“黄老师给我们留下很深的印象就是‘忙’。他常常骑着自行车匆匆地穿梭于校园内,成为当时校园内独有的风景。他几乎把所有的时间都用在工作上,无论何时何地,你都会看到他不知疲惫勤奋耕耘的身影,为管理信息系统教育事业的进步贡献着自己的力量。”这是黄梯云的学生冯玉强教授的最深印象。北京工业大学蒋国瑞教授的一段回忆可注释黄梯云是如何“忙”的,“2006年黄老师做了前列腺手术,本应休息三个月,但由于他早已答应将在张界介召开的“信息管理与信息系统”专业及核心课程建设研讨会上作大会报告,术后20天,在自我感觉尚好的情况下,竟去参加会议。回到哈尔滨的当天下午又急急忙忙去主持一位博士生的答辩会,在路上跌了一跤,导致骨折,落下残疾。当时,他躺在哈尔滨家中的病床上,还通过网络组织和指导北京工业大学的硕士生完成了不同内容的实验,并写成报告。”黄梯云的“忙“体现了他不断给自己身上做“加法”的责任感,更展示出他一贯重诺、守信的优秀品质。

2011年8月,黄梯云坐着轮椅回到哈工大,在众多弟子的提议下设立了“黄梯云奖励基金”,助力更多学子扬帆远航。他的亲友、弟子从四面八方聚集在他的身旁,哈工大校长周玉院士代表学校致辞祝贺。黄梯云在成立仪式上的讲话虽寥寥数语,仍使人难以忘怀,他说“基金以我的名字命名,只是一个符号”。“我做的工作是仅开了一个头,那是接力赛的第一棒,从那开始算起,现在已是第二棒、第三棒了。‘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新人超旧人’这句话是客观规律,是好事,因为只有这样,科学才能发展,社会才能进步。”

今天,在即将迎来的哈工大百年校庆之时,经济与管理学院将于校庆当日隆重举行“第九届黄梯云奖励基金颁奖仪式”,经管学院的师生、黄梯云的亲友、弟子,还有历届获得奖励殊荣的、目前在世界各地发展的40余名学子,将云集网上,他们的心中有一个坚定的信念,要把黄梯云老师的精神不断传承下去!黄老师是哈工大老一代“八百壮士”的普通一员,面向新的百年,哈工大也一定能够把这种精神传承下去!

黄梯云教授鉴定会上回答问题

黄梯云教授和组织符号学创始人

英国Ronald Stamper在一起

黄梯云教授与在京工作的学生合影

2011年基金成立大会

2015年颁奖仪式

 

哈尔滨工业大学管理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 黄梯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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